2010/02/21

生命故事-智翔

大家好,我叫智翔今年十九歲,小時候跟母親住,父親在大陸工作,每個月都寄一千元回家,所以我們家很窮,後來我偷父親的錢去亂花,父親無法管教我,就把我送去育幼院,但在那裡不快樂常被欺負,壞習慣沒改掉,常偷跑出去在外流浪,到處惹麻煩,直到十五歲時,育幼院的院長對我也沒輒,把我送回家,過沒幾天由於不聽父親的管教,又離家出走在外流浪,期間透過育幼院的朋友介紹到水電行當學徒,由於吃不了苦就離開,也因著偷竊被關三個月,搶奪進少年觀護所關兩個月,之後在便當店工作,做了一個月就離開了,父母也放棄了我,人生就在毫無目標、方向的景況下過著萎靡的日子,直到有天感到厭煩了這種日子,充滿了無奈的情形下,我去找警察尋求幫助。
聯絡我的觀護人,觀護人把我帶到「趕路的雁」這地方,在這裡我得到愛,認識了上帝,看見盼望,並且不必為下一餐在哪裡而煩惱,每餐都能吃得飽足,更重要的是經由聖經的話語打開我的心眼,來認識自己,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是:詩篇第113篇第7節說到「耶和華從灰塵裏抬舉貧寒人,從糞堆中提拔窮乏人」詩篇第27篇第10節「我父母離棄我,耶和華必收留我」讓我知道我還是有用的,只是用錯地方;讓我受到大家的關心與關愛,我不再孤獨、徬徨無助,藉由這裡的工作找到喜樂、信心;聖經中帶來的真理,人際關係的學習,使我每天的生活過的很有意義、真實,對未來充滿希望,不再恐懼;心靈上充滿了活力與力量,不會定不下來又想逃跑了。

2010/02/01

生命故事-劉昊 ( 點燈報導 )



從台北市北投復興崗往小坪頂山上走,十五分鐘的車程,一路上常可看到藍底白字「趕路的雁」指標,路過的民眾常循線找去,意外發現「趕路的雁」是庭園咖啡館,這裡是由劉昊一手打造的「另類家」。
小虎是進出醫院無數次的吸毒者、阿賢出入監獄數次,除了他們兩位,還有另外五位深受藥、毒控制之苦的社會邊緣人,他們與家人關係破裂,找不到人生的方向,更不知道深陷黑暗中能與誰為伴? 
直到來到劉昊設立的中途之家「趕路的雁」,他們與家長劉昊、劉嫂全家以及七個更生人共同生活,才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。

坐擁山城的”趕路的雁”


坐擁台北關渡山水寬闊秀麗的景致,北投山城中的『趕路的雁』,乍看似乎與一般山城中的景觀餐廳無異,但是這裡販賣的,不只是怡人的風景與可口的美食,來到這兒,如果你願意傾聽,可以分享餐廳主人劉昊與家人們獨特的人生故事,對他們來說,這裡不僅是間營業維生的餐廳,它是個可以暫避人生風雨的溫暖家園,更是他們開展嶄新人生的起點。


在趕路的雁,大家都是一家人


打破了傳統對『家』的定義,他們心喜的以家人相稱,卻不具有任何的血緣關係,來自四面八方,各有著迥然不同的人生故事,重新在此一同學習。他們的大家長劉昊是個虔誠的基督徒,曾經得意商場,也曾經叱吒風雲,一度因事業生活面臨瓶頸,在信仰中重新思考人生,於是領著妻子與兩個兒子,成立了『趕路的雁』這個另類的家園,近兩年來,陸續協助與輔導了三十多位吸毒與更生人。
沒有外界的金援,擁有的只有妻兒的支持,與實現信仰中理想的衝勁,劉昊克服困難,除了尋覓新的人生價值,也為徬徨的社會邊緣人,重燃人生燈火。透過信仰,劉家夫婦帶著眾家人,沉浸在耶穌的愛中,分享並擁抱真與善;透過平凡生活中的互助與磨練,劉昊的家人們,就在『趕路的雁』這座山城中的小小餐廳裡,跨出自己與和社會接續的第一步。

生命故事-阿智給崗山教會的ㄧ封信

各位弟兄姊妹平安:


你們雖然不了解我,但你們愛護我、支持我,謝謝你們及你們所做的ㄧ切努力。藉由今天的心得分享,我要讓你們知道,各位所做的,改變了我的價值觀和人生觀。謝謝你們讓我知道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事,也謝謝你們讓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信心。現在我把生命和未來,全然委身於上帝,我在你們的恩惠中,產生一種盼望,養成凡事謝恩的習慣,而這種習慣建立了我富足的心態。讓我能分辨正確的思想,選擇說祝福的話,進而能夠充分運用神的話語,放開情緒的糾結,我說出來不怕你們笑,我曾想過我活著有意義嗎?這個社會還有我發展的空間嗎?我到底在幹些甚麼事情啊?我實在跨不出那種心靈的監獄,於是我找許多的藉口來逃避現實,例如整天喝酒,口發怨言,猶如行屍走肉ㄧ樣,一副一切都不關我的事的態度,但這樣消極苦毒的生活讓我對人生有很大的失落感和挫折感,而每當我心情低落時,心裏總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,我覺得我會好起來,因為我想到孩子的時候,我會感到愧疚,這種愧疚感變成了我活下來的動力,於是我常常安慰自己、鼓勵自己能夠走出這個囚牢,但是靠我自己我沒有辦法,於是日子就這麼虛度了幾年。


直到半年前你們給我這麼一個機會、我知道這是上帝的救恩臨到我,我收起了那些錯誤的心態和觀念,因為這些錯誤的心態和觀念會攔阻上帝的祝福。我認真的想過如果我要改變我的生命,就必需從聖經的話語來改變,否則我的生命將會不住的原地打轉。


後來我接受了教會的建議、帶著你們的祝福,我來到了趕路的雁,一個所謂的中途之家,一個另類的共生家園。這裡的弟兄每個人都很特別,個個都是問題人物,不太容易相處,但我藉著每天的讀經、靈修,漸漸放下個人的身段,和大家和睦的生活著…而我們這一群曾經生活在黑暗角落和死亡陰影下的人,居然能夠一起工作生活、互相打氣加油,這真是奇蹟。而這樣的生活起居奠定了我對人生態度的轉變,這裡是上帝眷顧的地方,我們都是平等的,不管之前做了甚麼傷害人的事、或者做出傷害自己的蠢事,我們學習保羅的態度、忘記背後,努力面前,向著標竿直跑。因為我相信上帝一直準備要在我的生命中做新的事,我盼望這句話能應驗在我身上。


其實今天的分享我主要想說的是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自己,因為放棄了自己就連上帝也都救不了,我是如何不放棄自己的呢?我仔細想過這個問題,後來我想到了,就是去思考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甚麼比自己更重要的人事物,想辦法把它們找出來,去找一到個築夢的點。聖經上說與智慧人同行的必得智慧,如果老是跟一群雞鴨混在一起,我將永遠無法如鷹展翅上騰。2年多前,我生病開刀動了手術,當時我在加護病房插著呼吸器,吃東西也得靠鼻胃管,整天躺在床上動彈不得,感覺像是在地獄,但是不放棄的態度是我恢復健康與平安的關鍵。我來到趕路的雁接受改變與成長,這就顯明了我的態度藉著主耶穌基督已經改變了,這裡的生活點滴對我來說是一個寶貴的經驗,也可以說是我未來生活的轉戾點,我這顆頑石之所以能點頭,能悔改真正的信主,最關鍵的因素是我懂得並且學習順服神的話語,我在這裡每天早上都有上聖經課,劉哥講聖經很特別,他對每句經文都能從生活中舉例來詮釋,這是我喜歡上聖經課的原因。我曾經在筆記中簡單的說明了上帝和我與劉哥之間的關係;如果上帝是一條河的彼岸,劉哥就像一座橋,他使我能過到上帝那邊去。他幫助我從神的話語中找到我自己問題的癥結,也讓我從生命的苦難中找到平安和喜樂,阿們!


感謝劉哥、劉嫂,感謝崗山教會的眾弟兄姊妹們,更感謝主耶穌!我寫這篇心得是給崗山教會的眾弟兄姊妹們,因為你們在基督裡的愛與支持,我決定不再為自己活,我要為基督與教會活出美好的生活,我相信主已經預備了一切,我人生美好的下半場就在我的眼前!謝謝大家!


2007/5/10曾智經弟兄敬筆

獲頒獎狀




2009/02/21

《30雜誌》報導

挑戰生命中最深沉的黑暗 30歲重新學做人

三十而立,《30雜誌》的創刊精神,我們總是在討論熱情、夢想、未來。然而,有一群人卻從來不敢奢望而立之年,他們是更生人;曾經在人生的路途上重重地跌一跤,他們每次出獄後都想悔改,有人成功,也有人失敗。

30歲生日那天,他們在哪裡?有人記得他們的生日嗎?如果他們渴望重生,還有機會嗎?他們又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?

迷失/錯失足,逃到世界拒絕的角落
專門輔導更生人的基督教更生團契,在花蓮成立了「信望愛少年學園」,收容中輟生及行為偏差的孩子,這裡有許多老師都是更生人,37歲的蕭其宏老師便是其中之一。他才國中就加入幫派,曾經因為竊盜、吸毒、改造槍械等罪行入監。他曾經有很多兄弟,賺錢容易,還收容很多無家可歸的人,但最落魄的時候,他無家可歸,就睡在天橋上。

悔改後,他到少年學園輔導工作,用自己的經驗陪伴這群孩子。蕭其宏一個月的薪水只有8000元,要養活自己跟兒子,但他爽朗地笑說︰「這樣很夠用了啦!」這對以往只能在監所會面的父子,現在終於能一起生活,踏實自在的過日子。

蕭其宏有很多過去,不說誰也看不出來。他曾經帶著少年學園的阿志回家,阿志才16歲,卻已經犯了二十幾起竊盜案,他的母親中風無法工作,爸爸早逝;他的家是陰暗狹小的貧民戶,他母親日夜禱告流淚,只希望兒子能學好。蕭其宏不停叮嚀阿志︰「你要記得母親的眼淚啊。」因為蕭其宏的母親也曾經日夜流淚,只希望他能悔改,然而阿志卻在私下抱怨︰「這裡好無聊,我想逃走。」連母親的悲傷都棄之不顧,還有誰能勸得住他?

更生團契還有一對18歲雙胞胎兄弟,哥哥小學就開始翹家,弟弟沒幾年也跟著跑,兩個人跟著幫派混吃混住,偶爾幫忙把風,直到媽媽報警叫少年隊抓回兩兄弟,無論他們怎麼哀求都不回應,很堅決地送他們到花蓮少年學園,才救回他們。現在兩兄弟已經高中畢業,準備要考大學。


缺愛/沒被善待過,怎能學會愛人?
這兩兄弟的父親是煙毒犯,爺爺叔叔都酗酒,沒事就打兩兄弟出氣。他們的母親只是個清潔工,丈夫回家討錢買毒品時,就對她拳打腳踢,甚至逼她去借貸。海洛英十分昂貴,市場上流通的價錢,3公克約1萬元,比黃金還貴。毒癮犯了,毒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,弟弟還誇張地對我說:「去年那個中和機車搶案就是我爸幹的!」

他們從小經歷的,是暴力與貧窮,學會的,是偷盜與拳頭。從來沒有被善待的孩子,要如何學會愛人?感謝老天,他們有堅毅的母親,在孩子走向黑暗時,牽著他們走回光明。今年兩兄弟還報考大學卻不幸落榜,哥哥靦腆地笑著說:「沒關係,明年再考。」

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體會,十幾歲就走回光明有多麼幸運?34歲的更生人阿賢平常很沉默,笑起來有點像棒球明星王建民,他有九年時光都是被關在牢裡,犯了吸毒、強盜罪,從碰上毒品到現在,他的青春期都耗費在牢裡。「什麼是自由?」阿賢的朋友回答:「不讓罪惡與誘惑綑綁,就是自由。」

更生保護會執行長莊能杰表示,更生人重犯的比率中,以煙毒犯與竊盜犯最多,約三至四成。甚至有屢犯者會說︰「監獄有二十四小時的保全,汽油彈不會丟進來,一天照三餐吃,還有三菜一湯,很好過啊!」這樣不願悔改的受刑人,讓更生保護會又氣又無奈。然而,別忘了也有六成以上的人願意悔改,儘管戒毒如此痛苦,悔改之路充滿荊棘,他們還是咬牙忍耐。

曾經加入四海幫,幹過無數壞事的老鷹林榮賜,曾因傷害、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罪入監八年;現在,他出獄已經十七年,出獄後念神學院,開著車背著一把吉他就四處傳道,用他重生的例子,鼓勵更生人站起來,他常唱詩歌唱到流淚不已。他說:「入監只是讓你反省,出獄了才是悔改的開始。」他勸更生人戒煙,說:「要死透啊!還貪圖什麼樂趣!」

唯有讓他們學會愛,才能打從心裡悔改。淡水山上,有家「趕路的雁」咖啡廳,這裡是許多更生人與行為偏差者的第二個家,由劉昊、林雲敏夫婦創立。他們曾經在房地產界經營出一片天,卻在頂峰時跌落,林雲敏得了重度憂鬱症,劉昊也想一死了之,卻又放不下妻子孩子,夫妻關係也瀕臨破碎。

在受到基督教的感召下,他們的人生竟然轉了個大彎,開始協助更需要幫助的人,跟這群活不下去的人一起找生路。林雲敏說:「如果不是為了照顧這些可憐人,我一定也活不下來。」她明白靠藥物控制活著時,人是懸空的,她太了解那種身不由己的痛苦。

悔改/求救贖,生命最漫長的一條路
取名「趕路的雁」有幾個意義,其中最重要的是雁群在飛翔時,如果有一隻雁受傷了,會有兩三隻雁陪著牠一起飛,直到牠能夠歸隊,或者已經死亡,陪伴的雁才會回到雁群裡。

「趕路的雁」初期並沒有經費,劉昊帶著這群更生人去工地幫人作工、搬家,一點一滴賺取生活所需。後來靠著林雲敏的好手藝跟無敵景觀,把這裡改成咖啡館,不論何時到來,都有重生的更生人親切地打招呼,準備茶水。

劉昊說︰「更生人比行為偏差的人更容易悔改,因為他們夠絕望。」他們讓更生人知道「自己是被原諒的」,也要他們原諒曾經傷害他們的人。趕路的雁希望激發更生人正面的領導氣質,賦予他們生命的責任,這是他們以前從未有過的,劉昊希望他們從這裡飛出去以後,到更多地方築巢,幫助更多更生人。

更生團契的總幹事黃明鎮曾經是警官,到美國深造研究犯罪制裁後,黃明鎮轉念神學院,因為他發現唯有從「心」改變,犯罪才能消除。

黃明鎮說,犯罪有三條防線,第一道防線是家庭,許多更生人都來自破碎家庭;第二道防線是學校,大學生犯罪比率是6%,但研究所以上的犯罪比率則幾乎是0%,無奈很多更生人是中輟生;最後一道防線是宗教,讓他們從內在改變。

「愛可以感動更生人的心,因為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被愛過,自然不懂愛,有愛的人不會傷害別人,」黃明鎮說︰「陳進興悔改的關鍵,是當他挾持南非武官時,武官太太給他一個無私的擁抱,給他愛,他才在那一瞬間悔改。」

寬恕/渴望被接納,縫補斷裂人生
黃明鎮的抽屜裡有一本聖經,那是陳進興在獄中讀的聖經,「詩篇27篇」寫下了一個日期,1999年10月6日,那是陳進興被處決前寫下的遺筆。在最後一刻,陳進興祈求上帝:「不求主耶穌赦免我的罪,只求主洗清我一身的罪孽。」

陳進興背了五條人命,逃亡期間甚至強暴約二十名女姓,他說悔改,誰相信?他死後出版《罪人的遺書》,引來民眾的反感;他死後想捐贈全身器官,等著移植的病人知道是陳進興的心臟,斷然拒絕;他死後骨灰灑在海上,林榮賜轉述陳進興岳母的話:「阿進知道自己的骨灰若放在靈骨塔裡,也不受死人歡迎,所以希望自己的骨灰能撒在汪洋大海中。」

陳進興伏法後,他的兩個孩子也被送到美國寄養,他的小兒子長大想做牧師,黃明鎮手裡拿著陳進興的獄中聖經說:「這本聖經會等他的孩子18歲時,送還給他們。他們兩個孩子至少要有一個人去當牧師,才能贖陳進興的罪啊。」

更生人終其一生都在贖罪,都在祈求被寬恕。

2000年中秋夜,游姓少年跟表哥表弟到附近國中烤肉,卻被打架鬧事的楊姓少年用水果刀殺死,游媽媽見獨子慘死,心中充滿怨恨,出庭時甚至在小皮包裡藏刀子,要為兒子報仇,幸好家人發現才沒有釀成更大的悲劇。在被害人保護協會,以及更生團契的不斷開導下,她開始思考:「給他一個機會,也許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。」

後來她發現楊家的家境清貧,當兩個母親在和解庭上相見時,相擁抱頭痛哭。最後,游媽媽寫信給楊姓少年說︰「我已經原諒你了,而且,我要去探望你。」在監牢中,楊姓少年低頭喃喃說著︰「我是無心的。」游媽媽拍拍他的肩膀,說︰「我原諒你了。」少年卻突然說︰「游媽媽,我可以抱你嗎?」少年緊緊抱著她,泣不成聲。

游媽媽選擇原諒,讓少年找到出路,甚至考上廚師執照,推算日期,他也該出獄有自己的生活了。

其實楊姓少年也是家庭失和的受害者,他沒有安全感,渴望被愛。曾經有人說︰「每個人胸前都掛著一個牌子,上面寫著︰『我很重要。』」失愛的孩子就像失去陽光的花朵,幾乎要枯萎。他們的逞兇鬥狠,是自我防衛,也是向世界吶喊︰「我很重要!」

當他們對別人犯下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傷害時,人生就斷裂了,能不能在懸崖邊找回一條路,誰也無法保證。他們犯下的錯,也許讓我們氣憤難平,但我們不是神,無法審判他們的罪。我們只能祈求他們真心悔改,贖回錯過的而立之年,平平安安過日子。